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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 0章 四十(2/4)
,那是“如意洲”的匾,是宝绽和时阔亭的命,不是随随便便谁都能挂的。

    时阔亭登上桌,拽了拽裤腿,在宝绽脚边蹲下“上来。”

    宝绽抱着招牌,有些迟疑。

    “上来,”时阔亭说,“你举着如意洲,我撑着你。”

    这话一语双关,叫宝绽眼热“师哥,不是小时候了,我怕把你压着。”

    “没事,”时阔亭指着自己的脖子,“硬着呢,正好够撑你的分量。”

    他们是最亲的师兄弟,歧路一起走,酸苦一起尝,宝绽跨上去,坐在他肩头,时阔亭一猛劲儿站起来,两手握着他的大腿,咬着牙,稳稳把他撑住。

    萨爽和应笑侬在下头伸着手,生怕他撑不住把宝绽摔下来,在众人的注目中,“如意洲”越升越高,最后悬在戏台中央。

    时阔亭放下宝绽,护着他跳下桌,两人回头看,只见历久弥新的三个字,终于在这方借来的舞台上找到了一席之地。

    宝绽想笑,又想哭,强忍着激动,颤声说“二楼给大伙用,一人一间屋,”看他们都愣着,他大声催促,“还傻站着干什么,挑屋去啊”

    萨爽反应最快,转身就往外跑,应笑侬一把拉住他“你跑什么,又没你的屋”

    “谁说没我的屋,”萨爽推他,“我出力了”

    “你又不是如意洲的,”应笑侬死死把他揪住,“编外人员没有屋”

    “加入不就一句话的事儿嘛,”萨爽傲气地昂着头,“小爷入了”

    他俩在这儿拉扯,陈柔恩翻个白眼一掠而过,应笑侬赶紧喊“哎丫头,长幼尊卑啊宝处老时的屋子留出来,然后就是我的”

    “我说小侬,”宝绽笑着拆他的台“还有邝爷呢”

    他们嘻嘻哈哈,推着搡着抢房间去了,时阔亭和宝绽对视一眼,抱起戏台边一个小纸箱,并肩穿过应急通道,向反方向走去。

    这楼不大,规划很合理,一楼绕着大厅有一圈小房间,他们走到深处,推开最里面一扇门。打开灯,挺不错一间屋,中间摆着一套中式桌椅,原来可能是个茶室。

    “这儿行吗”时阔亭问。

    这里是大厅后身,和戏台一墙之隔,宝绽点头“挺好,以后咱们每一场演出,师父和师娘都能听见。”

    时阔亭把纸箱放下,拿出一对红漆牌位,立在桌子中央,然后是盘子和供果,还有一瓶酒、两个小盅,布置好,拉着宝绽在桌前跪下。

    两个人手攥着手,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,“爸,”时阔亭抖着肩膀,“十年了,我们这杯酒来晚了”

    “师父,”宝绽没忍住,滚烫的眼泪打在地上,“是我没能耐,没把如意洲领好”

    “不怪宝绽,”时阔亭也偷偷抹眼泪,“实在是难,难”

    “往后会好的,”宝绽哽咽着说,“咱们有新戏楼了,把您和师娘安在这儿,天天听我们唱戏,听如意洲越来越好”

    又是三个响头,哥俩儿站起来,把小盅满上,两双红彤彤的眼望着彼此,将酒泼在地上,

    “来,”时阔亭抓住宝绽的腕子,把盅给他满上,“师哥敬你一杯。”

    宝绽二十八了,哭得稀里哗啦,吸着鼻子抬不起头,端着盅一口闷了。酒是街边买的散装酒,没有名字,是真辣,辣得腔子疼,辣得嗓子里起了一团火,这些年的艰难隐忍、勉力支撑,全在那团火里烧。

    “十年,委屈你了。”时阔亭一仰头,也干了。

    “师哥,”宝绽抢过酒瓶,自己倒,“我也敬你。”

    第二杯,两个人破涕为笑,轻轻碰了一下,异口同声“祝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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