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厉瘦得过了分,他的手腕比闻晏还要细,带在手上有点晃。
闻晏说帮他调一调,可是他却宝贝似的捂在怀里,生怕别人抢了去似的,警惕地看着她,问道“你不是后悔了吧”
闻晏看着他那副小样子,简直就跟小狗护食似的,竟然有点可爱。
闻晏见他自己喜欢,索性也就不管了,任由他戴着去了。
晚上的时候,一家人坐在楼下聊天,姜厉把门关上,一个人坐在书桌前,静静地看着面前的课本。
他能听得见楼下所有的欢声笑语,所有的乐曲欢章。
可是隔着一道门,那欢乐流不进来,他仿佛被困在这个小小的环境里,无处可去。
时间已经不早了,姜厉抬手关了灯。
月色从窗帘的缝隙里照了进来,照在面前的习题册上,手上被体温焐热的金属微微泛着光。
姜厉微微低下头,他做了一件不应该做的事情,他甚至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。
他缓缓地、缓缓地把嘴唇覆在那冰凉的表带上,仿佛亲吻一具死去的尸体,僵硬而又冰冷,金属的硬度给他一种诡异的可靠的感觉,让他难以名状的悔恨,却又无法言喻的兴奋。
这时,楼梯上响起闻晏上楼的声音,姜厉猛地一个激灵藏起了手,他慌张地把手背在身后,即便是明知门反锁着也不安到了极点。
闻晏的脚步声远去了,黑暗的屋子里又回归死寂。
姜厉能听见自己擂鼓一样轰鸣的心跳声,他咬了咬牙,心里想,疯了吧
他到底在干什么啊
他慌张地解下了那块表,仿佛那块表长着眼睛似的,他慌忙把表塞进枕头下面,然后整个人缩进了被子里,在炎热的盛夏闷着头,不敢出声,不敢喘息。
他一定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,出了什么要命的问题
姜厉在被子里闷得闷头是汗,这时,门上忽然响起敲门声,吓得他就是一个哆嗦。
姜厉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,他屏住呼吸,连吐气都不敢。
闻晏的声音传了进来“你睡了吗”
姜厉咬了咬牙,出声说道“还没有。”
他的声音抖得很厉害。
闻晏说道“我就是想和你说,今天素素说去游乐场不带你,你不要放在心上。等你考完试,我带你们一起去玩,好不好”
姜厉死死抓着他的被子,半晌,才说道“只带我去不行吗”
闻晏愣了一下,她的声音里带着点笑意,说道“好啊,那我们偷偷去,不告诉她。”
姜厉把头埋进被子里。
闻晏又小声说道“所以把这件事当做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,好吗”
姜厉小声说道“好。”
他也不知道闻晏也没有听见,闻晏又转身走了,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姜厉这才松了口气。
他无声地坐在黑暗里,低着头,发傻似的笑了笑。
秘密。
只存在于他们之间的秘密吗
闻晏觉得自己心口一阵微妙的甜,仿佛是一只小猫把肉爪子放在上面似的,柔软又温暖。
就在他想要躺下的时候,门口又是咚的一声响。
这一声响和闻晏敲门不同,简直就是砸门。
门外响起闻素不怀好意的笑声“喂,麻烦精。”
姜厉皱了眉,恨不得把她踹出去。
闻素压低了声音,用刺耳的怪声坏笑着说道“你的秘密被我发现了,我知道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