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深指骨蜷了蜷,被谢之航更加用力朝楼下推“走了还站着”
背后响起拼命挣动的声音,伴随着粗喘和鞋底摩擦,席闻怒斥“放开我操放不放。”
“韩深你他妈不得好死你全家暴毙”
贱人。
给脸不要脸。
韩深转身往楼上走,谢之航脸色大变,慌忙伸手要去拉扯他,被甩手推开。
席闻是个运动男孩,这时却他妈怂的一批开始惊慌失措,被韩深一拳砸脸时,立刻伏地嚎啕。
韩深嗓音喑哑“你爸的死跟我家没关系到底要害我变成什么样你才满意”
“我害你我他妈能不能别颠倒黑白,死的是我爸我亲爸”
又是一拳,声音戛然而止。
席闻的爸爸,席知,韩深不能再熟悉的一位长辈,戴眼镜瘦瘦的个子,以前是韩立东手下的首席技术员,两个月前在海岛旅行时成了一具尸体,第一个发现并报警的,正好是旅行同伴韩立东。
警方对这次事故判定为自杀,但各方流言传出来。
那段时间韩立东与席知关系极其僵硬,有人说因为某项核心技术的知情权,也有人说是偷税漏税,反正并没公开,捕风捉影。
却有人信以为真。
席闻的妈妈在韩家别墅门口立花圈,摆棺材,跳大神,放鞭炮,将血淋淋的东西泼在门口,拉起“讨回公道”“血债血偿”“还我命来”的横幅。
韩深跟席闻从小到大一个班,气场不合关系普通,这件事出来之后,席闻听他妈妈的话往各个班群里发“韩家杀人”洗脑包。
关系彻底恶化。
韩立东说要搬走时,韩深完全不能理解“为什么你不是说你没有伤害席叔叔吗你不是说过问心无愧吗”
韩立东的回答文不对题“有时候人言比刀枪更杀人诛心。”
为了韩深好,为了他的未来才搬家,沈岚是这么说的。
但离开从小到大生活十几年的地方,去一个崭新城市,等于强行将快成年的树连根拔起,丢到另一片土地。
韩深必须面对枯萎和焦灼。
“你还要,把我害成什么样才会停手。”韩深咬牙启齿,一字一顿。
“我害你了我只是想给我爸爸讨回公道”席闻眼眶通红,“你别给我摆受害者姿态我害你是,我就是要逼得你在渊冲一中读不了书,没朋友,臭名声,远走他乡你知不知道”
“操”谢之航抬手捂住他的嘴“席闻你发神经发够了吗”
指尖被甩出缝隙那一瞬间,席闻嗓音狰狞“现在乐队的主唱也是我,你要么跟条落水狗一样滚得远远的,再也别回来反正我永远不会原谅你”
顿时一片寂静。
韩深撑开额上的长发,汗水蒸发“他说什么”
闫鑫结巴了一会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谁的主意谁同意他进来的”
谢之航舔了舔唇,知道这事过不去“我。”
“哐当”一声,谢之航捂着脸撞回墙上,唇角一片擦红。
“又是你谢之航,跟我作对是不是显得你特别牛逼特别厉害”韩深嗓音撕裂,极度失望,“是不是显得你对我是特别的我只能无限度退让”
决定收席闻时闫鑫跟王野非常很忐忑,只有谢之航从容轻松“放心,韩深只有我们几个朋友,再生气能气到哪儿听我的,没问题。”
他存了一点私心,以为自己是韩深特别的那一个。
但事实并非如此。
韩深捡起地上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