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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 第二章(2/3)
她自小于宫中长大,不论是宫人还是纯妃,皆教她礼仪容止稳重端庄,处世之道隐忍圆滑,半点不出差池,人被磨得和光滑的珍珠一样,表面上玲珑剔透,其实心里头的棱角早就碎成了粉末。
    炉子里的炭燃尽了,一点寒意涌上来,沈年的眸子却灼热如火,他用帕子缠在臂间,堵住血,说“我便不是。”
    四周死寂,静得能听见屋外大雪压断梅枝的声音,这场对话像是走进了死胡同里,岁岁绕不出去,沈年一个劲地往南墙上撞,谁也说服不了谁。
    半晌,岁岁朝屋外喊道“叹川。”
    立即有一道尖尖细细的声音回道“奴才在。”
    沈年明眸微缩,看向岁岁,神情上已是赴死之豁然。
    却听岁岁又道“送一件你干净的换洗衣服进来。”顿了顿,又补一句“闭着眼送。”
    不多时,一个身形同沈年相近的宦者战战兢兢抱着青色宦服进来,双眼紧闭,不辨方向,竟对着火炉作了一揖“殿下,可还有别的吩咐”
    岁岁“倘日后有人问起今夜之事,你当如何”
    那叫叹川的奴才是个机灵的,一听声音便知拜错了方向,旋即缓缓挪到岁岁跟前,施了个跪拜大礼“奴才今夜从未进过殿下的寝宫,至于奴才的这件宦服,是奴才自己穿破扔了。”
    岁岁满意点头,接过宦服,道“出去吧。”
    叹川转过身,冷不防撞在了身后的柱子上,岁岁出声提醒“门在右边”,这才磕磕绊绊地退出了寝宫。
    沈年身上这件白袍着实扎眼,她让他换上宦服后,又遣散了门外所有婢侍,掩其出宫。
    京都的冬夜一向寒冻,刚出凤阳宫,岁岁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,夜风钻进衣领里,灌了满身的鸡皮疙瘩。
    沈年回头看向她,眉头微蹙,恍惚间有一刹,岁岁瞥见他眸中闪过一瞬担忧,但听他说“公主回去吧,不必再送。”
    可观他臂上血流不止,面色苍白,岁岁着实放心不下,依是跟在他身后,寸步不离。
    高耸的宫墙下,雪落了满头,仿佛一瞬间,他们都白了首。
    沈年问“值得吗”
    值得她这样尽心对他吗
    岁岁望着他,雪在眉心间消融,落进眼里,晃似长夜里一盏孤灯,乍破天光。
    “虽千万人吾往矣。”
    好半晌,沈年默不作声,眉目里隐有雾气,远处有巡夜的侍卫朝这边走来,他看了看岁岁,道一声“冒犯了”,言罢扶上岁岁的腰肢,纵身一跃,脚尖在宫瓦上踩过,青衣划过夜空,融为一色。
    那是岁岁头一次离他这般近,近得能感受到他的体温,还有身上馥郁的梨花酒香。
    他轻功极好,疾而稳,在这墨色长空里划作一道弧线,她被他扶着,半点也不觉得颠簸。
    待回到地面,已离皇宫有数十里之远。岁岁将将站稳,一道寒光倏地擦着面颊扫过,溅起劲劲寒风,沈年从腰间抽出匕首,反手挑落来人手里的长剑。
    岁岁被掩在沈年身后,视线越过他清削的肩头,她看见个着黑袍的人,帽子兜住他们的脸,不见容貌,月光映在一柄柄长剑上,把剑光折射得清寒逼人,寒光照进黑袍人的眸子里,化作无边杀意。
    黑袍人执剑刺向沈年,出手皆是一击毙命的招式,沈年徒握着匕首,挑翻迎面而来的长剑。
    兵器相撞之声,皮肉绽开之声,仿佛都临着岁岁的耳膜炸开。
    黑袍中有一人见攻击沈年讨不着上风,当下挥剑朝岁岁斩来,沈年伸臂搂过岁岁,那长剑堪堪划过她的腰际,腰间象征公主身份的令牌被斩落,金令明晃晃地躺在雪地里,几个黑袍人见此金令皆是一愣,诧异地看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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