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不管他们怎么骂,岑楚夕始终没发微博,她的最后一条微博停留在生日那天发的和钟念念的合照,两百多万条评论,有祝福,有谩骂,有心疼,混乱而割裂。她一条都没看,只要她不看,就伤不到她。
岑楚夕擦擦眼泪,强笑着对外婆说“我没事,您别担心,我真的没事。”
阮静蓝温柔地擦拭她哭红的眼尾,轻叹一声,说“你呀,从小就是个心思细腻的孩子,这是优点,也是缺点,这让你比别人更容易受伤,受伤之后也更难痊愈。但这是天性,改不了的,外婆只盼着你能少经风雨,一直有父母呵护,有朋友陪伴,有爱人相守,那就再好不过了。”
岑楚夕把脸埋进外婆胸口,哽咽着说“那您就陪我久一点,好不好陪我到三十岁、四十岁,看着我嫁人生孩子,好不好”
阮静蓝笑着说“好,好,我等着你让我当太外婆那一天。”
沐晚枫进来睡觉的时候,岑楚夕已经在外婆的怀里睡着了。
沐晚枫在妈妈身边躺下,从身后同时搂住妈妈和女儿,小声说“好像好多年没和您一起睡了。”
阮静蓝微笑着说“你嫁人之后,和你的丈夫一起睡,和你的孩子一起睡,身边哪还有我的位置。”
沐晚枫心中不由泛起酸涩,说“以后夕夕的身边也会有别人。”
阮静蓝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胳膊,说“当妈的不都是这样过来的。睡吧。”
阮静蓝在平安夜入睡,再也没有醒过来。
她在睡梦中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个世界。
虽然岑楚夕已经经历过一回,重来一次仍旧痛彻心扉。
而大人们却对生离死别看得很开,痛哭一场后照常工作和生活,似乎生命中突然少了一个人对他们来说并不是多大不了的事。
岑楚夕想,或许等她长成真正的大人,也能坚强地接受生命中的许多变故吧。
外婆的葬礼结束之后,岑楚夕又在家里住了一阵子,然后回到了b市。
她并没有急着复工,而是去了之前捐过钱的流浪动物收容所做义工。她在那里做各种琐碎的工作,不怕脏不怕累,虽然很辛苦,心却很平静,和猫猫狗狗在一起比和人相处快乐得多。
转眼又过去了两个月。
时间治愈一切,再大的伤痛在时间面前都不堪一击。
岑楚夕又给收容所捐了二十万,然后回归了她的生活。
2022年2月27号,这一天是古丽苏如合的22岁生日。
消失半年、音讯全无的岑楚夕在这一天即将结束时发了一条微博,五分钟后,微博瘫痪。
ateen岑楚夕
无题
作词古丽苏如合
作曲古丽苏如合
视频
就像曾经在小号发过的所有翻唱视频一样,岑楚夕坐在古丽苏如合陪她去买的那架电子琴前,不露脸,只有弹琴的双手出镜,她自弹自唱,唱这首古丽苏如合送给她的,最后的礼物。
“有些难过,
神总说,
唱歌会好的多。
他骗人的,
不是的,
生而残忍的多。
如果会怜悯我,
又何必抓住我。
为什么不偏不倚,
选中我一个。
是否会,
拽着我,
掐着我,